[母親節特刊]一起吃晚飯吧

◎發一崇德　林秋玲

記得在以前的時候，很習慣想待在家裡吃飯，或許那只是偷懶的人不想出去，暫時圖個輕便而已；因為走下樓梯進入廚房，都可以看見老媽依然任勞任怨的站於灶前煮飯，自己總是悠哉遊哉坐在客廳裡，看著電視翻遍雜誌，等著老媽煮好了飯，叫我洗手去吃飯。

添好飯走到飯桌的我說：「老媽一起吃飯吧。」老媽會說：「妳先吃吧，我等妳爸回來再吃。」我依舊回答：「喔，待會兒要出門，我要趕快吃。」為何說「依舊」？因為待在家裡吃飯，每當我叫老媽吃飯，她的回答都這樣。這麼多年從未改變過，我卻未曾問過為什麼？

家人都是這麼簡單俐落的互動，有次，心血來潮問老媽：「為什麼您不先吃飯？」老媽回答：「妳老爸每天在外面辛苦工作，回來若一個人在吃飯，我會不忍心啊。」這兩人愛鬥嘴卻總是相互關照，我心圍滿亮晶晶的情意，口裡不知要說什麼，默默吃飯，而且多填了一碗。 

過了不久，老媽疾病復發，晚上十一點多被送往急診室。是隔天放學回家才知道的，那天好像少了什麽似的，晚餐隨隨便便吃了冰箱裡的剩飯；往醫院探望老媽，她問：「晚餐吃了嗎？」 我草草應聲：「我剛剛有吃了。」說完之後，老媽似乎才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。 

這時候，老爸叫我到病房外，用著嚴肅悲傷的語氣說：「妳媽大概不會好了，妳要有心理準備。」那時，第一次看到老爸的眼睛紅紅的。回到家裡的我，來回蹀踱的腳步，發現原來自己還記得該怎麼哭泣，空茫的心情不知到底哭了有多久；過了多日，老媽就離世了！ 

老媽在醫院時最後交代的話：「以後晚餐要記得吃，別再隨便吃外面的，自己試一試煮來吃，也不要讓妳爸一個人孤伶伶吃飯，真可憐。」說完的那晚，老媽睡睡的走了；我再一次的痛哭流涕，眼淚撲簌沾滿病床上的床單，似乎也沾滿老爸跟一旁的醫護人員的白衣裳！

一幕幕往事如電影般放映著，如果可以，希望老媽子天天在廚房，忙著每餐飯，那是母親對兒女恆真的愛。後來自己也習慣煮飯，雖然稀鬆平淡乏味，但傳承老媽的一份衷愛；最大的希望是全家一齊共餐，如果也可以，我會邀請老媽好好的吃一頓，可是可是只能在忌辰‧‧‧‧‧‧

大家用過『晚餐』了嗎？『晚餐』要跟家人一起吃才叫做『晚餐』！雖然現在流行著不吃晚餐，但是天下父母心，每天煮晚餐等兒媳孫一齊來共餐。只要在家一定煮晚餐，即使忙著出門趕著上課，也一樣煮晚餐。那是慈親對家人的愛，一天中難得團聚共餐已成習慣的幸福感！